他捂着脸,似是在拭泪,又似在挣扎,许久,才缓缓道:“诸位爱卿说得不错,朕不该再妇人之仁了。高令申,卢相是你的恩师,那就由你替朕去他府上,把玄凤令找出来,带回来吧。玄凤令也依诸位臣工的意思,就留在朕的手上,以期尽快剿灭贼党。”
高令申:“微臣,遵旨!”
萧煜白继续道:“萧景桓身为皇族,不思报国,反行谋逆;囚禁期间,越狱行凶;当街拦杀朝廷重臣。凡此种种,罪大恶极,死有余辜!”
“而且,他能这么顺利从狱中逃出,又在一夜之间就纠集出三百死士围杀卢相,想来,必定有人在外接应。此人不论是在前朝后宫,都要抓出来,以绝后患。”
萧煜白环顾殿中,声音洪沉。
“传朕旨意——彻查此案,无论牵涉到谁,无论男女贵贱,凡逆贼同党,一经查出——格杀勿论!”
“是!”
满殿跪伏,众臣附议。
萧煜白重新坐回御座,冕旒垂下,遮住了他嘴角那道转瞬即逝的弧度。
散朝之后,萧煜白换下朝服便直接去了凝华宫。
他没让人通传。
推开门,就看见楚云霜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,手里捧着一个画本子看得津津有味。
见他进来,楚云霜要起身恭迎。
萧煜白抬起手示意她免礼,走到她对面坐下,兀自倒了杯茶喝。
他神情有些恍惚。
楚云霜心有所感,干脆也不说话,躺回软塌里继续看话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