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臣的声讨中,萧煜白用袖口轻轻压住干巴巴的眼角,遮住脸上的表情。
真是好笑。
他心中冷冷地想。
前几日萧景桓在朝堂之上与自己对峙,这些人一个个装聋作哑,不发一言,全都在看戏。
如今萧景桓杀了卢远舟,他们倒是知道怕了,知道唇亡齿寒了,一个个义愤填膺地跳出来喊打喊杀。
不过,他不在乎。
他要的正是这个呼声。
萧煜白慢慢站起身来,回到了御座上。
“朕不是不想查,只是,朕身边只有些许近卫,还都是先帝留下来的。禁军和京郊大营都听玄凤令调遣,这令牌如今还在卢相府上呢……”
“这有何难?”一个大臣上前,“如今卢相身死,玄凤令自然也该回到陛下手中。派人去取回便是。”
萧煜白忙摆手:“按照先祖遗训,玄凤令就算回来,也该是皇后调用。”
“陛下呀!!!”刚才那个急吼吼的朝臣再次忍不住急道,“皇后族人当初可是在逆贼萧景桓军中当差的,怎么还能让皇后把持玄凤令呀?”
这话似乎提醒了一些人,立刻有人上前补充道:“是了!能有如此能力扶持逆贼,难保不是后宫之人所行,陛下!千万不要为了骨肉夫妻情份而枉顾自身安危啊!”
萧煜白心中冷笑:枉顾的怕不是你的安危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