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天就碎了。”
“西天那片天,碎得比别处都怪,灰雾倒灌,诸佛菩萨倒了一地,可那座五指山偏偏还立着,那位爷也还在山下压着。”
土地老头咂摸着道:“老朽胆子小,西天那片地方去得少,可千年前,老朽还专程绕路去看过一回,那位爷活得好好的,脑袋露在山外头,还跟老朽讨酒喝,骂了半天的秃驴。”
“小友你要寻空证的法子?”
老头看着张唯,忽然道,“那你真该去见见他。”
“齐天大圣那个名号是怎么来的,小友你该知道,那是他自己封的,天庭不认,他便打上凌霄,逼着这天地认,玉帝不给,他就自己给自己证一个大圣的果。”
土地老头道,“三十三天的仙神,果位都是天授的,唯有他那位爷,是先自己把果立住了,天地才捏着鼻子认的。”
“如今天塌了,天授的果全废了,你们要空证,要自己证自己,”老头道:“这一套,那位爷万年前就玩过了。”
“他若都没有空证的法子,这天上地下,便没人有了。”
张唯霍然起身。
自己给自己证果,天地捏着鼻子也要认。
这与空证以自身为箓、以己道证己身的真义,简直是同一条路走到了极致。
土地这话,像是一道光,劈开了他这些时日在空证上撞得头破血流的那层迷雾。
“西天残天,怎么走?”张唯问。
土地老头也不含糊,当即拄着拐杖,在地上歪歪扭扭地画出一串南天门残存光路的转引路径,又把一路上要避开的乱层堕仙盘踞的地界,一一指给他看。
“小友,老朽多句嘴。”
画完了,老头收起拐杖,神色难得正经了几分,“西天那片地方邪门得很,诸佛菩萨堕了之后,比寻常堕仙难缠,他们修的那套慈悲,全变了味儿,你这身修为虽高,也得留神。”
“还有那位爷。”
老头顿了顿,“他肯不肯帮你,老朽不敢打包票,那位爷的脾气,你懂的。”
张唯记下路径,朝土地老头郑重一礼:“多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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