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味着什么张唯心里一清二楚。
裴玄都见张唯停下,也不急着动手。
他立在半空,神色淡漠,只缓缓道:“张真君,你走便走了,本座本不欲为难你,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当众落了本座的面子,那落仙宗今日之后便是本座的地盘,你今日辞行,旁人明日便都学着你走,到那时,本座的大事还如何进行?”
阻道之路,犹如杀人父母。
他说着,慢慢擡起了手,手掌之上已隐隐有光华流转。
“所以,本座思来想去,还是得亲自来送张真君一程。”
张唯看着裴玄都,忽然叹了口气。
他早料到会有这一遭。
这裴玄都合体圆满的修为,又是钧天宗里走出来的人物。
真要动手,怕是一场硬仗。
“裴特使。”
张唯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。
“张某只想寻个安稳之地好好修行,从没想过要与特使为敌,今日之事到此为止,可好?”
裴玄都闻言,轻轻一笑。
笑容却冷得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晚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那一瞬,裴玄都的手,已猛地按了下来。
这一掌按下来的时候,整片天都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张唯只觉头顶的气机,骤然间重了千倍。
一种与寻常合体修士截然不同的压迫瞬息而来。
寻常合体威压再重也还有个度。
可这裴玄都一出手,那气机便如天穹倒扣,山河倒悬,叫人从骨子里,生出一股子无处可逃的窒息。
此人当真是钧天宗里走出来的人物,一举一动都带着那等万年仙门才养得出的磅礴气象。
李辞本还站在远处,手里抱着他那硕大的酒葫芦,寻思着待会儿该怎么说和。
可裴玄都这一掌按下来,他脸上那点悠闲神色,登时便僵住了。
这裴玄都,分明是要下死手。
李辞平日里虽然没个正形,可到了这等生死关头,他到底还是条讲义气的汉子。
眼见张唯要被那太虚镇元印当头罩下,他哪还顾得上什么。
这位剑酒真君猛地一咬牙,右手在腰间酒葫芦上一拍,那酒葫芦噗地一声,喷出一道湛青色的酒箭,如一条青蛇,直射裴玄都面门。
与此同时,他左手并指一引,一柄寒光凛凛的飞剑,已自他袖中激射而出,剑光暴涨,朝着裴玄都当胸刺去。
他这一出手,是拼了全力,连压箱底的那点本事都抖了出来。
“张兄快走,我替你挡他一时!”
李辞嘶声喝道,身形跟着那飞剑,直冲而上。
然而他这点手段在裴玄都面前实在是不够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