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都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。
他那只按向张唯的手掌分毫不停,只将另一只空闲的袖子轻描淡写地朝李辞的方向一挥。
一道太虚清气便如狂风卷落叶般,朝着李辞横扫而去。
那青色酒箭撞上这太虚清气登时便碎了,化作一片酒雾散在半空。
那柄寒光凛凛的飞剑也如撞上了一堵铁墙,铛地一声,剑光溃散,倒飞了回去。
李辞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大力迎面撞来。
他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,被那太虚清气生生地抽飞了出去。
“待会儿再收拾你。”
裴玄都冷冷道。
张唯的实力在他看来更强。
李辞人在半空,便已喷出一口鲜血。
他被打得倒飞出去,直直地撞穿了数道山脊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踉踉跄跄地直退到十里开外才堪堪站稳了脚跟。
张唯看在眼里,目光迅速生冷起来,对方是铁了心要杀他二人了。
“你没事吧?”
听到张唯的询问,李辞强忍剧痛,呼喊说:“我没事!”
此时那柄飞剑也已折了剑尖,摇摇晃晃地飞回他身旁,铮地一声,插在了他脚边的泥土里。
他那宝贝酒葫芦,更是在方才那一击之下,被震得脱了手,滚出去老远。
李辞捂着胸口,只觉得胸腹之间,气血翻涌,喉头一甜,又呕出一口血来。
他低头一看,自己的法身都被打裂了,登时心疼得直咧嘴。
可眼下他也顾不得那许多。
李辞擡手抹了把嘴角的血,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两道对峙在一起的身影,额上冒出一层细汗。
“这是动真格的了。”
李辞喘着粗气,喃喃道。
他自问也算见多识广,在落仙宗挂单三百年,见过不少合体真君出手。
可像裴玄都这等一出手便是太虚镇元印,气机压得天地变色的,他还真没碰上过几回。
心里当下就凉了半截。
而此时,掌风未至,裴玄都口唇翕动,指尖之上已有一道道银白色的纹路,如活物般游走开来。
钧天宗不传之秘,太虚镇元印。
此印据传乃是钧天宗初代祖师,参悟太虚清浊二气之变,创出的一门镇压大术。
印成之后可借太虚之力镇压万物,锁死气机。
寻常合体修士只消被这太虚镇元印罩住,一身法力便要去了七成,再难挣扎。
裴玄都此番一出手便是这等杀招。
他这是铁了心要将张唯一举拿下,不留半点余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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