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下传来消息,神台宫旧址附近的村落里,有一位百岁老人,据说曾在神台宫修葺外殿时候作过工,或许知道些当年的事。”
韩长生眼睛一亮,猛地站起身。
“为何不早说?备马,咱们即刻下山!”
芍药令屈膝应是,却又犹豫道:
“令主,那老人年事已高,神智时好时坏,而且神台宫的人近期似乎也在暗中寻访什么,我们若贸然前往,恐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怕什么?”
韩长生挑眉,心里嘀咕着:莫非是南墟大祭司也在查什么?
他从怀中摸出一把折扇,煞有介事的摇了摇。
那扇面上画着几朵娇艳的桃花,正是如梦令的标识。
“咱们如梦令的弟子,最擅长的就是‘润物细无声’。神台宫里既然也有人想查,就让他们查,咱们正好可以借他们的掩护,探听真相。”
他话音刚落,便大步流星地走出藏书阁。
芍药令无奈,只得连忙跟上,同时让人通知山下的眼线门人,做好接应准备。
三日后,神台宫山脚下西南方向的清溪村。
村子依山傍水,民风淳朴,若非村口那棵老槐树旁竖着一块“神台宫禁地,擅入者死”的石碑,谁也不会想到这里曾是神台宫的属地。
韩长生乔装成货郎,挑着一副担子,里面装满了胭脂水粉、针头线脑,一路吆喝着进了村。
芍药令则化作他的“妻子”,一身荆钗布裙,挽着竹篮,时不时对着村民露出温柔的笑容,那恰到好处的媚态,让几个年轻的村夫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两人在村里转了大半日,终于在村尾找到了那位百岁老人。
老人住在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里,蜷缩在炕头,眼神浑浊,嘴里念念有词,似乎根本认不清人。
韩长生示意芍药令先上前搭话。
芍药令走到炕边,从竹篮里拿出一块桂花糕,递到老人嘴边,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。
左右这老人已经神志不清了,她连掩饰措辞都省下了,单刀直入的问:
“老爷爷,尝尝这桂花糕,可甜了。我们是路过的货郎,听说您老当年在神台宫做过工,便想问问您,当年神台宫是不是有位特别厉害的少司大人?
奴家的相公啊也没旁的爱好,就是痴迷于占卜术,喜欢听些神台宫的旧闻传说呢。”
老人下意识地张开嘴,吃下了桂花糕,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