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想到,历来所在地成谜的天下第五大门派“如梦令”的总坛,居然就藏在昭歌城外不到三百里的一座深山之中。
这里云雾缭绕,与世隔绝,却是江湖上消息最灵通的地方。
此时,总坛深处的藏书阁里,韩长生正对着满室的卷宗愁眉不展。
其实他本姓戴,单名一个“函”字,“长生”是他的乳名。
后来“离家出走”闯荡江湖,索性便用了“韩长生”这个化名。
十年前,韩长生的母亲、先如梦令主戴袅袅过世,将令主之位传给了年仅十岁的他。
由于当年他未及弱冠,年岁实在太小,又是四六不分的“狗不理”人见人烦的年纪,所以门中事务一应都由十二花令打理。
他这个“小令主”更像是个象征性的存在。
后来,这位痴迷神台宫占卜术的“如梦令”令主,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,居然搞了“离家出走”这一套,这才遇到了同样从老君山离家出走的凌或。
再后来,自然就是他们捡到了谢昭这个绝世大祸害,然后三人成行喽!
这一次,若非谢昭面无表情的拆穿他的真实身份,以“你看看我早就洞察了你的身份但是还陪你演这么久的戏我多讲义气?”和“你要是不帮我这回我死不瞑目”来威胁,韩长生才不想回来如梦令呢!
江湖多好玩,谁耐烦被关起来当这个如梦令主?
韩长生苦着一张脸,不爽的想:上辈子他肯定是欠了谢昭很多很多钱,所以这辈子才要处处被她克!
“这该死的‘幕后黑手’,当年抹得可真干净!连‘如梦令’的卷宗都查不到蛛丝马迹的尾巴?”
韩长生烦躁地将手中的《神台宫年鉴》和《四境编年史》扔在桌上,书页散落一地,哗啦啦作响。
这本年鉴记载了神台宫近百年的大事,可凡是涉及江湖武道成名高手的内容,要么被隐去,要么被篡改得严严实实,连一丝痕迹都不肯留下。
只有《四境编年史》倒是还算齐整。
他右手肘微微抬起,露出臂上那枚淡粉色的飞花印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这是如梦令令主的信物,印随人在,除非身死,否则永不消退。
谁能想得到,神台宫神女居然会委托他这个出身“如梦令”的外人,帮她来查神台宫的旧事秘闻。
可是除了十二花令中的牡丹令曾说,他的母亲戴袅袅当年与凤止有过一面之缘外,再多的接触,那便没有了。
“令主。”
藏书阁外传来轻细的脚步声,正是十二花令中的“芍药令”。
她身着淡紫罗裙,步态轻盈,声音带着如梦令弟子特有的柔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