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卿缓缓偏回头,看着她。
左脸上,一个通红的掌印,火辣辣的。
“许长卿。”
秦蒹葭的眼睛通红,声音却稳得吓人。她抬起手,指着天上那道白衣。
“你信我——”
“还是信他?”
许长卿的眼神,微微变了一下。
那两口深不见底的井里,有什么东西,艰难地、挣扎地,翻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。
那一巴掌的温度,还留在他脸上。
“许长卿。”
国师的声音,从九天之上压了下来,不急不缓,却字字如钉。
“你可要考虑清楚。”
“本座能给你的剑道气运,是古往今来,从未有人得到过的东西。开天辟地以来,你是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,被整座剑道认主的人。”
“而她能给你什么?”
“一场骗局,一身情丝,一座埋了你两世的坟。”
他说着,翻了一下手掌。
天地间,万道青色光丝骤然暴亮,如百川倒灌,如江河决堤,疯狂地涌进许长卿的身体。
那点刚刚泛起的波澜,那点挣扎,那点温度——
像被一只无形的手,缓缓地、彻底地,抹平了。
许长卿脸上的掌印还在,可他的眼神,重新冷了下去,冷得比方才更深,更静。
他不在乎她是谁了。
不在乎信谁,不信谁。
他现在,只想递出一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