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谁都行。
他只想递出那一剑。
他缓缓抬起了剑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道声音,从很远很远的地方,懒洋洋地传了过来。
“师弟啊师弟。”
“你这个样子——”
“师姐我,实在是看不下去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剑意,从天际尽头暴起。
凛冽,孤高,清清冷冷,像腊月的寒风刮过刀锋——与许长卿那霸道无匹的剑意截然不同,却锋利得毫不逊色。
许长卿的瞳孔微凝,抬头望去。
一道剑气,正横跨数十里夜空,朝他飞来。
那道剑气细若银线,快得只在夜幕上留下一道白痕,所过之处,云气被齐齐剖开,久久无法合拢。
许长卿纵身跃起,断剑横斩。
铛——!
金铁之声炸响,如洪钟大吕,震得群山回声四起。
他被这一剑,震得向后滑退了半步。
虎口,微微发麻。
许长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起头,望向剑气来处。
他如今的境界、如今的气运,普天之下,能让他后退半步的剑——
没有几柄了。
远处,夜空之下。
一名女子,负手立于飞剑之上,御风悬空。
白衣胜雪,青丝如瀑,衣袂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她一只手还保持着屈指弹剑的姿势,指间剑光未散,眉眼弯弯,似笑非笑地望着这边。
月光落在她身上,照出一身的清冷与疏懒,像一柄收在鞘里百年的名剑,今夜,刚刚出鞘。
陈依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