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次性,把他们全杀了——这天下的剑道气运,就都是你一个人的了!”
许长卿的眼神,彻底冷了下来。
冲天的剑意再度暴涨,比方才更猛,更烈,更锋利。剑意如山如海,朝着秦蒹葭压过去,她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,红衣被无形的锋芒割开一道又一道口子,发丝断了,唇角渗血,每往前一步,都像逆着一场十二级的飓风。
她走不动了。
换了任何一个人,都走不动了。
可她还在走。
一步,一步,又一步。
三十丈,二十丈,十丈。
她走到他的剑意最浓处,走到那柄断剑的剑尖之前,走到他的面前,站定。
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事到如今——”
国师在天上冷笑,声音里满是看戏的残忍,“你还要怎么把他当猴耍?”
秦蒹葭没有理他。
她只是看着许长卿,看着那双陌生的、冰冷的、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,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。
然后,她扬起了手。
啪——!
一记耳光。
脆生生的,清清亮亮的,在山河之间荡出了回音。
许长卿的头,被打得偏了过去。
那道捅破了夜幕、压得山川伏低的冲天剑意——
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雪水,一寸,一寸,熄了。
天地俱寂。
秦士选瞪大了眼睛。
天上的国师,脸上的冷笑,也僵在了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