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儒气只有手指粗细,三尺长短,通体金黄,悬在秦士选掌心上方,安静得像一炷香。
可它出现的那一瞬,整片小天地的日月,同时暗了一暗。
山川俯首,江河断流。
那里面没有术,没有法,只有一个读书人三百年的“道理”——他说过的话,读过的书,信过的道,全部压在里头。
这是秦士选最强的一道儒气。
“许长卿!”
老儒生须发皆张,状若癫狂。
“接老夫这一笔——!”
儒气脱手。
没有声音。那道金色细线划过之处,空间像绸缎一样被裁开,露出后面漆黑的虚无,虚无里连光都逃不出来。
许长卿没有躲。
他双手握剑,举过头顶。
万道青色剑运,尽数归剑。
“剑十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醒什么。
“彼岸花。”
剑落。
天地间,忽然开了一朵花。
那朵花大得没有边际,花瓣层层叠叠,一片花瓣就是一道剑光,一片剑光就是一重天。血红血红的花瓣,从剑锋处绽开,一层,十层,百层,千层——
开在天空里,开在深渊上,开在所有人的瞳孔里。
彼岸花开,生死两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