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那道剑气,还是那道银河。可这一次,剑气所过之处,天地退避,法则让路——裹在秦士选周身那层天命的壳,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。
秦士选双手齐挥,连写十二个“镇”字。
十二方金字,次第排开——
一剑,十二碎。
剑二,不奈何。无声无息的剑气第一次斩开那层气运之壳,血从秦士选肩头飙了出来。
剑三,两仪生。一阴一阳两道剑光,绞碎他的左袖,连同袖里藏的半幅乾坤。
剑四,八方雷。十万雷霆同时砸落,把半边天穹的云海劈成了焦炭。
剑五,风满楼。剑罡过境,三十里山川俯首,秦士选的气运之壳,裂纹密布如蛛网。
剑六、剑七、剑八——
霜寒封住万里江河,秦士选一路暴退,一路喋血,从东海之滨退到西山之巅,每一剑落身,那层壳就薄一分,他脸上的血色就淡一分。
每出一剑,许长卿体内的真气便空一分;可下一瞬,万道青色剑运便如潮水涌来,重新灌满。
天地之运,在他身后。
他不是在一个人出剑。
“好!好!好!”
秦士选连说三个好字,须发戟张,猛然后退万里,双手结印,咬破舌尖,一口心血喷在掌心。
“老夫倒要看看——”
“是你两百年剑运的欠账厚,还是老夫三百年的积攒深!”
他双手向上一托。
浩然正气,自他周身百窍冲天而起。
不是长河,是海洋。白茫茫的正气之海在他头顶翻涌、压缩、凝聚,三百年读书,三百年养气,尽数汇成一道。
一道金色的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