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家伙言出,随的是天道。
翻手造天,一言定境。
他喉咙发干,声音涩得像砂纸磨过:“你……已经摸到那道门槛了?”
国师没有答他。
白衣人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山巅那个浴血的少年身上。
“许长卿。”
“本座在天上,看了你很久。”
“剑九九千斤,斩得不错。煞气灌体,一口吞下一方天地,吞得也不错。”他淡淡道,“本座这一生,很少夸人,你算一个。”
“现在,本座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在这片天地里,你们同境,杀了他——”
“从今往后,你就是昊天宗,新的圣子。”
许长卿仰着头,看着那道立在日月之间的白衣。
昊天宗的圣子。
这四个字扔出去,能让整座江湖疯掉。
他笑了。
“圣子不圣子,我没兴趣。”
他抬起断剑,剑尖遥遥指向秦士选,一字一顿:
“但是他的命——”
“我要了。”
国师也笑了:“随便你。”
“杀了再说。”
秦士选站在原地,听着这一问一答,忽然苦笑了一声。
“国师啊国师,你算盘打得是好。”
他掸了掸破碎的衣襟,缓缓挺直腰背,三缕长须无风自动,一股沉凝如山的气机,自那具苍老的身体里,一点一点苏醒过来。
“可你,恐怕太小瞧老夫了。”
“同境?”
“老夫三岁开蒙,七岁通经,十六岁养出第一缕浩然气,三百年读书,三百年养气,三百年积攒——”
他看着许长卿,摇了摇头,眼神重新变得居高临下。
“这小子一夜之间灌出来的三品,拿什么,跟老夫比积攒?”
同境相争,拼的是积攒。
秦士选用第一招,就让许长卿明白了这个分量。
他抬手,写了一个字。
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