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玉娘这半年来,真是愈发疯癫了。」李顺暗自摇头。
自从被方询禁足,玉娘的神智便每况愈下。不仅时常拿仆役撒气,更敢指着方询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不知方询用了什么手段教训,那咒骂声倒是销声匿迹了。取而代之的,却是她房中时不时传出的,这般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。
「按照方询性格,理应不会带玉娘回京才是……」
余光瞥见方询折返的身影,李顺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视线。
目送对方将欢儿抱入卧房,李顺心头微沉:「只怕是要去母留子了。」
卧房内,门窗紧闭,隔绝了所有的窥探。
欢儿咯咯娇笑着,嘴里含混不清地唤着「爹爹」,伸出一双藕节般的手臂讨要抱抱。
然而方询脸上却是笑意全无。
他冷冷地无视了稚子的撒娇,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「欢儿,你也不要怪为父。谁让你,没有那个富贵命呢。」
他嗓音低沉嘶哑,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冷山县衙,左廨。
县丞余商正伏案理政,忽见捕头吴旷神色匆匆地闪身而入,不由心生疑窦。
尤其是见吴旷反手将门关死,这才凑上前来,余商更觉蹊跷。
「吴捕头,何事如此神神秘秘?」余商问道。
吴旷压低了声音,眼神中闪过一丝惶恐:「余老,你有没有察觉到、县令大人他……最近有些不太对劲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