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?吴旷,慎言!」余商面色一凛,厉声斥责。
「借小人十个胆,也不敢妄议堂尊啊!可实在是……」吴旷神经质地环顾四周,似乎生怕方询从哪个角落里突然蹦出来。
他将声音压得更低了:「往日里,方大人勤于案牍,除了巡视四境,便是在衙门里坐镇,偶有休息放纵的时候。但最近半年来,县令大人却是经常莫名消失不见。」
「起初我也并没有在意,直到程县尉代理县令一职!」
吴旷语气越发急促,声音却细若蚊蝇。
「我跟随县令大人多年,他的脾性我再清楚不过了!如今距离卸任尚有一月,他又怎可能拱手将权力相让?什么为程县尉将来晋升铺路……我却是不信!」
「再加上,咱们冷山县合力生擒湘国余孽的功劳始终没有下来,我心中就越发焦虑不安。于是……」
「于是。」吴旷喉咙发紧,壮硕的身躯竟因极度的恐惧而微微战栗起来。
余商的脸色也彻底沉入谷底:「说下去。」
「小人世代生活在冷山,祖上便曾在冷山矿洞挖过矿。后来矿洞虽被废弃,但私下里仍会偶尔进出,捡些废矿。几代人下来,也算是对冷山矿道有些熟悉。」
「那日我偶见县令从冷山矿洞方向返回,心中一动,夜里便去查看了一番。」
「却没想到……」
「那矿洞不知为何竟莫名增加了许多矿道,密密麻麻、几乎将整座大山挖空!」
我心中惊惧不已,顺着这些新开辟的矿洞一路探查。
「发现它们根本不是为了寻找矿石而开凿……」
「因为有数百条竟然延伸到了冷山县城之下。」
「稍有不慎,便有山倾地陷之祸啊!」
吴旷说完,再也坚持不住,整个身子都瘫软下来。
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