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作为方询钦点的「冷山夫」,李顺自然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。
「就这么走了?」
花房内,李顺正以自身精血浇灌冷山草,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掠过屋外忙碌的下人。
他心中隐隐泛起一丝违和感。
思量想去,却又抓不住这股异样的源头。
「那湘国余孽,确实已被活捉并交由玄衣使押解。可为何朝廷的封赏,至今杳无音信?」
「难不成,是方询打算一人独吞?可这完全说不通啊,他作为冷山县令,本就是首功。旁人顶多算是沾光。」
「还是说,这功劳在朝堂之上就被人截走了?方询争取不过,自觉愧对冷山县父老乡亲,所以才决定匆匆遁走?」
李顺思来想去,都难以窥清真相。
良久之后,只能摇头放弃。
「反正都跟我无关了。我本就一小小冷山夫,就算有天大的功劳,也落不到我的头上。」
「我更担心的是,真到了圣京,遍地大能。我延寿两百载之事,说不得就会暴露。纵使有三省身的回溯能力,恐怕也极难自保。」
李顺正思索着脱身之策。
蓦地,远处厢房传来一声极其凄厉的女子尖叫。
方询的面色骤然阴沉,周遭的下人们更是噤若寒蝉,纷纷将头埋得极低。
将欢儿递给一旁的乳娘,方询迈着沉重的步子,缓缓循声而去。
不久后,尖叫声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