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易殊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一片,当即抱拳重重道:「属下誓死为堂尊效命!」
方询十分欣慰地点了点头,而后话锋一转:「不过,你虽为政多年、却履历平平。若我轻易将你调离,或许引来攻讦。幸好,眼下倒是有一桩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面前。」
接着,方询便将新任冷山县令因官道受阻、需延迟赴任的消息道来。
「离任之际,本官可先留下一道行文,破格提拔你暂摄这冷山县令一职。『县令未至,县尉暂理县中全务』,此事也在大干律法的允许之内。」
「虽说你这代县令交椅坐不了太久,但只要在履历上添了这光彩一笔,日后便能借此挡下诸多非议。」方询语重心长地缓缓说道。
「代……代理县令?」程易殊怔立当场。
其实他心底本该生出一丝隐忧与疑虑的,可面对这个他蹉跎半生、在梦中都不知垂涎渴求过多少次的一县最高权柄。那点微不足道的犹豫,瞬间便被难以遏制的贪欲之火焚烧殆尽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再无半分迟疑,当场便应了下来。
「易殊,本官果然没有看错你!」方询哈哈大笑,满脸欣慰。
接下来的时日,程易殊便堂而皇之地作为「代理县令」,开始熟悉冷山县的大小事务。
一开始,他还有些谨小慎微。
但随着他发号施令,看着满县上下脸上那敬畏的神情,程易殊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、好似掌控一切的满足感。
「这便是一县之尊么。」
「尝过这一遭滋味,纵使明日身死也值了!」
而另一边,方询已经开始收拾行装了。
「本官上任回京,一切从简。莫要让旁人以为,本官在冷山这些年过的是什么好日子。」
无需管理一县政务,方询似乎轻松了不少,脸色都变得红润了许多。他一边抱着欢儿,一边指挥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