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水嘟囔道:“一个月还不快?眨眼的事。没了你,再有事,我都不晓得和谁商量……”
“自然是和刘妈妈商量。”月宁放下衣裳,往她身旁挪了挪,认真道。
“你别看刘妈妈平日里笑呵呵,也不太管事,但在大事上可清醒呢,到底是跟过老太太的人,见识多。”
“有拿不准的,你就去问她,平日里也多走动,逢年过节走走礼,叫她好多提点提点,到时候接手院子,就没那么难。”
湘水听她叮嘱,鼻头微酸:“我记下了。”
月宁赁期将满的事,并没有大肆声张,晓得的人,也都心生不舍,不愿谈。
直到八月二十五,离出府没几日时。几个大丫头才张罗着弄席面,要与月宁吃顿酒。
由湘水牵头,朱瑾、莺歌、春芽、李娘子、阮嫂子、刘妈妈,一共凑了两吊钱,到外面买了几道菜、几包熟食,两壶散酒。
与杜璎告假时,杜璎听说她们是要吃月宁的送行酒,又叫灶房送了一碟鱼肉、一碟羊肉,添进了席面里。
耳房房间里坐不下,众人便将桌椅抬到了后罩房前的空地上,虽有些没规矩,但杜璎都不管,她们想怎么便怎么了。
酉时刚至,天儿还大亮着,初秋的风拂过,并不算很热。
月宁被推在主位坐下,左手是湘水,右边是刘妈妈。
刚坐下,她面前的杯子已经斟满了酒。
湘水站起身,举杯道:“月宁,天高海阔,我想你这般人物,到哪儿都混得好,往后发达了,可别忘了我们!”
莺歌和朱瑾起哄:“是啊是啊!”
月宁站起来,笑着与她碰了个杯:“借你吉言了,我若发达,到时候定回来请你们下馆子!”
“吃正街店,坐雅间儿那种!”阮嫂子掩着嘴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