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罢一轮酒,众人开始夹菜吃,问起月宁以后的打算,得知她想回家守着爹娘,开个酱菜铺后,都说这样也好。
这回买的酒,劲儿不小,两炷香后,众人已经吃红了脸。
李娘子打着酒嗝,说让月宁走之前去找她,她给方姑姑求了平安符,还熏了一斤肉干,到时带在路上吃。
席面吃到酉时末,酒菜都见了底,众人才起身收拾。
收碗的收碗,擦桌的擦桌,把桌椅弄回房后,就各自准备歇了。
春芽正准备走,却被月宁叫住。
“春芽,你等等。”
春芽站住脚,揉了揉被酒气熏红的眼:“怎么了,月宁姐?”
月宁带她回到了自己屋前,从屋里拿出几个小瓷盒,塞进她手里。
“这几盒是姐儿赏我的,这盒是面脂,这盒是胭脂。我用不完,箱笼也没处塞了,你拿去用。”
“别舍不得用,放久了就干了,用不得了。”
春芽捧着瓷盒,想起从前在杜家时,也是一次席面过后,月宁把她带到后罩房,给了她一件好裙儿。
这场面,何其相似。
“月宁姐!”她哇的一声,眼泪就流了出来。
月宁要走,除了杜璎和湘水,恐怕最伤心的就是春芽!
不为旁的,只是因为月宁太好,她真拿她当姐姐看。若没月宁,哪能有她春芽的今天?
此一别,怕是再不得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