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氏将她拉进屋,打发丫鬟上茶,将信纸往桌上一拍,道: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杜璎捡起信,快速扫过。信是姚氏父亲写的,里面道:
太子举荐,由户部侍郎薛竞仁为主使,司农寺少卿王修远协理,一同查办此事。
一行人马,二月初就出发了,但他们不只查徐老爷这一处,所以顺利的话,姚父预计他们三月中下旬,将抵辛州。
同时,新任提举常平司曹仲东,已经在路上了,预计很快就到辛州了。
姚氏见她目光已落至信尾,伸纸点向‘曹仲东’这个名字,烦道。
“我万万没想到,接替公爹的人,竟是他!”
杜璎皱眉:“还请嫂嫂细说。”
姚氏吸了口气:“这个曹仲东,三年前在辛州转运司任判官,曾修书暗示公爹把陈粮低价卖给一家粮行。”
“公爹一查,那粮行是他小舅子开的,便寻了个由头没应,公事公办,走了正常的粜卖流程。”
“后来,我与婆母赴宴,遇到曹家夫人,她说起话来阴阳怪气,里外挤兑我们,我方才晓得这档子事,且这并非公爹第一次拒他。”
“又过没多久,曹仲东迁调他处,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……又怎会想到,还有这遭!”
仇人见面分外眼红,徐老爷几次三番不给曹仲东脸,这会儿对方能不使绊子?
杜璎心底一凉,捏着信的手抖了一下:“……嫂嫂可告知玉屏院了?”
姚氏摇摇头:“昨儿我去玉屏苑瞧了一眼,二老前日嫌屋里闷,开了一夜的窗户,着了风寒,这会儿躺在床上下不来。”
“我哪好现在说这些,想着今儿说明儿说差不离,等明天他们身子好些,我再说。”
杜璎咬咬嘴唇:“我同你一起,正好也瞧瞧二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