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都觉得这回事情麻烦,只能看公爹有没有法子应对。
离开大房院,杜璎心里沉沉的,脚步也沉沉的,一点路,愣是走了半炷香。
刚进二房院,刘妈妈就跑了过来:“娘子,京里回信了!”
“你前脚刚走,后脚门房就送来了!”
杜璎忙接过她手里的信,三两下拆开。
卫思宜没闲扯旁的,直接告诉杜璎,自己打听过了。这次离京查账的,主事有两人,户部薛侍郎,司农寺王少卿。
这与姚家给的消息一致,她接着往下看。
卫思宜又道,这位薛侍郎,人称薛铁面,为人刚直,很不好说话。王少卿则圆滑一些,但也算是个好官,在京内左右逢源,好友甚多。
仅从太子推荐的人选来看,此次查账之行,并非一定要在常平仓揪出错来,必须罚一个立威,而是公事公办,有罪便查,无罪不会硬扣帽子。
但她在信尾也道,她祖父说,常平司掌管钱粮,负责赈济、免役钱征收,这个肥差是很容易查出什么的。
但若她公爹是清廉的,那就不用怕。
月宁凑在旁边,粗略一扫,眼睛就弯起来了:“姐儿,这是好事呀!只要老爷行得正坐得直,咱们就没什么可怕的!”
杜璎点点头,扶着廊柱,只觉得腿软。
半个时辰,她的这颗心呐,是被一把攥紧,又被放松,大起大落,浑身力气尽失。
刘妈妈扶着杜璎回屋坐下,听月宁说了姚家和卫思宜给的信儿后,给杜璎倒了一杯热茶。
“有句话,我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杜璎捧着茶杯,让刘妈妈坐下说话:“妈妈,你是我的管事,我的房里人,你可不能有话瞒着我。”
刘妈妈说:“我自然是全心全意,为娘子打算。”
“我相信徐老爷的为人,但宝不能全压在旁人手里,咱也得留个后手,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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