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后两样都过了,真的能做官了,也大抵留不了京,需先外放出京,未来有一天政绩足够多,做得足够好,方才能调赴京城。
彼时,她们怕已人到中年,或是老年也说不准呐!
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,直到丫鬟端上药来,杜璎才起身离开,嘱咐她好好歇息。
离开知州府,杜璎没立即回徐家,让车夫转道桂兴街的绸缎行,去取她先前订的衣裳。
杜璎现在晓得低调了,过年添新衣也不敢多添。
只给自己做了一件白底红灯笼纹缎子袄,一件素缎百褶裙,给徐道卿做了一件牙色锦缎夹棉袄。
回到徐府,只见有人正爬梯往树上挂红灯笼,杜璎抱着暖炉,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。
朱槿道:“这些人我瞧着有些眼生呢,不是咱府上的吧?”
湘水左右瞅了瞅:“是不像。”
杜璎道:“问问就晓得了,应该是从外头请的。”
湘水上前两步,仰着脸儿问道:“诶,你们是哪家的?”
梯子上的人忙道:“回姑娘话,我们是桂记的!”
杜璎听见了,紧跟着又问一句:“是谁请你们来的?三房姜娘子身边的,还是杨夫人身边的?”
月初问安时,杨氏说她上次的夜游会办得不错,想把春节家宴也交给她。
她口头答应,转天就‘生’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病,甭说操持家宴,连下床问安都去不得,于是这差事绕一圈儿,又回了杨氏手里。
最后她也没打听,这差最后到底是谁去办。
那伙计想了想,道:“回娘子,是姜娘子的丫鬟。”
杜璎哦了一声,又看了两眼,带人回了院。
等院门关上,湘水小声调笑:“不晓得您那婆母,这回与不与她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