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方才还想着,要不要去你府上,与你道个别,你就先来了。”
杜璎听她嗓子还哑着,温声道:“你要走,我怎能不来看你?再乱走,小心又吹了风。”
“你这病还没好透,怎么就非要回去?留在秦夫人这儿过年不好吗?”
卫思宜笑道:“没大碍的,我精神头足得很,只是嗓子哑。”
“姨母也留我,可我却想家了。”
“那你在路上要多加小心。”杜璎招招手,朱槿呈上一只小臂长的匣子。
打开一看,里面装得满满当当,有六支香薰烛,两个琉璃瓶儿装的香露,一个描花铜手炉。
“船上颠簸,恐难安眠,这六支安神香薰烛,你拿去夜里点上,好睡些。这手炉你也拿着,备着路上使。”
卫思宜叫丫鬟接着匣子,勾着她的手臂,忍不住道:“世上怎会有你这般贴心的人?便宜了徐二郎!”
“我若是个男子,非要娶你不可。”
杜璎掩着嘴笑:“也不是不可,翰林家的公子,也使得。”
两人笑做一团。
笑过后,卫思宜不免伤感:“翻过年,爹娘就要为我议亲了,下回再来姨母这,也不知是何年月,不知咱俩什么时候才能再见。”
杜璎眼里也满是不舍:“你想我了,便写信与我,我也会写信与你,咱俩切莫断了联系。”
卫思宜点点头,复又笑道:“你家郎君才学斐然,我表哥都常夸呢,没准再几年他学业有成,过了殿选,就进京做官了!”
“到时你跟来,咱俩就能在一起了!”
杜璎笑道:“如此甚好,待我回去便督促他,切莫辜负你的期望。”
两人又笑起来,这回的笑里,就多了点无奈。
下半年,徐道卿顺利过了秋闱,但后面还有更难的春闱,春闱后面还有殿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