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宁送他们到院门口,再回来,见杜璎坐在榻上,手里攥着算盘,正盯着炭盆发怔。
朱槿端了食盒进来,正一道道摆上桌,她上前帮忙,边道。
“姐儿,我觉得周谦说的那主意不错。有了名帖,一年光运送的银钱,就能省下五十两,自家的药,用起来也更安心,再不受人挟制。”
“再者他们商队受了益,定会念着小姐的好,办事尽心尽力。”
杜璎回过神,把算盘搁到一边,起身下榻。
“这笔账我算得明白,只是在想,是要杜家的帖好,还是徐家的帖好。”
她坐到桌旁,拿起筷子,慢慢道。
“一来,公爹的官职比大伯父高,想来更管用。二来,旁人都说我高嫁,嫁进来是享福的,可你清楚,我到底享了什么福。”
她咬着唇,颇有些不甘:“卿郎那边,想来只要我开口,他一定不会拒绝。公爹再清廉,一张帖儿应该还是会给的。”
“你觉得呢?”她抬眼看月宁。
月宁却露出不太赞同的表情:“姐儿,我明白你心里有怨。”
“但是您想过没,这事若叫您婆母晓得,会怎样?”
“您年节时若不想置办厚礼,还能说药价涨了,银钱全贴进铺里了,没银子使。”
“倘若她晓得您要了名帖,从薄州运了药来,赚了钱,还不变着法地想从您手里抠钱?”
“再或者,她哭起穷来,让你从家要人参、要鹿茸,拿去给老太太吃,你给还是不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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