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璎讶然:“居然还有这种事。”
月宁微微睁大眼,叹道:“怪不得一样的东西,在薄州一个价,运到辛州就变成了另一个价。”
孙石头小声嘟囔:“小姐要是不信,自可以找旁的商队打听……”
周谦扭头低呵一声:“石头!”
杜璎探身拿起桌上的算盘,语气软了几分:“我倒不是不信,只是不解而已。”
她拨动玉石算珠,啪啪几声,算出个数来:“可是照这样看,就不划算了。”
周谦沉默半晌,突然出声:“小姐,我倒是知道一个法子,可以省下一大笔关税。”
杜璎眉尾微扬: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甭管为官或为商,自古都是背靠大树好乘凉。商队运的是上等货还是下等货,全凭关卡小吏一张嘴。”
“商队若有官宦人家的名帖,过关时一递,再说两句好话,偶尔打点一下,上等货在他们嘴里,也变成了下等货,收的银子自然少。”
他顿了顿,“一个月,约莫六七两银子足矣。”
杜璎轻轻拨弄算珠,心中一时颇多感慨,她竟然不知一张官家名帖,居然在各处都有便利。
官商一体,当真不是玩笑来的,怪不得当年大伯母和二伯母斗得那般难看,最终也言了和……
她思忖片刻,道:“这个法子我晓得了。”
“你先把药送到留芳阁去,旁的等我再想想。”
周谦垂下眼帘,拱手应了一声是,带着孙石头转身出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