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宁说这些,除了为杜璎考虑,也是为周谦考虑。
俗话说得好,强龙压不住地头蛇。
周谦的营生势必要扎根江宁,徐老爷在辛州官再高,到了江宁人家那边的小吏却未必买账。
所以要拿名帖,最好就拿杜家的。
杜璎捏着筷子许久没动,好久才叹口气,语气低低的:“你说得也对。”
“她要是晓得我手里有钱,明着要,我若不给,就成不孝了。”
月宁拿起长勺给她添汤,温声开解她:“姐儿,世上之事,遗憾十之八九,哪能尽善尽美。”
“多少女子,既与郎君不睦,又与婆母妯娌不和,还不得娘家撑腰?”
“您与郎君恩爱,又得娘家撑腰,三样里已占了两样。”
“姚娘子待您还算不错,杨氏虽贪图您的钱,有时说话也刺了些,但还不算那等磋磨人的恶婆婆。已经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气啦?”
桌旁的朱槿虽听得似懂非懂,此刻也插嘴道:“是呀,甭说江宁的人那帮子人,就说辛州那些娘子见了您,哪个不羡慕?”
徐家门第高,徐二公子在辛州亦有名望,外人见了杜璎,都或多或少会恭维几句。
有时候,人还是要比人,不痛快时就想想过的不如自己的,非是嘲笑旁人,而是比了就会变得满足,心多少能宽慰。
杜璎心里本有怨气,听两人这么一说,觉得很有道理,心里一下子畅快不少,脸上重新露出浅笑。
“也是,梅须逊雪三分白,雪却输梅一段香,哪有十全十美之事。”
当晚,杜璎写了两封信,第二天上午,又把周谦和孙石头请了过来,将信交给他们。
“这两封信,一封与我外祖,另一封与我母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