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谦应道:“回小姐,沿途草料、食宿、关卡、车马损耗,弟兄们的佣银,零零总总加起来,一个月跑两趟,少说要十两。”
“十两?”杜璎声音顿了顿,方才还带笑的眉眼淡下来。
“我的药,不需要你担买卖风险,净要个跑腿的罢了,怎就用得上十两?”
屋角的炭火发出一声爆响,灯影落在她脸上,半明半暗。
月宁皱着眉,语气也沉了两分:“周谦,之前姐儿还夸你实在,这价是否开得有些过了?亏我信得过你,介绍你来。”
“辛州城里的商队可不止你一家,你若不好好说话,便不要谈了。”
还不等周谦说话,孙石头就先叫了起来:“月宁姑娘,就是因为我们念小姐的好,方才要十两,你换了旁人,没个十二两,断不会接!”
“你若不信,大可问去,我孙石头要是说瞎话,就叫我挣不着钱!”
见他这副模样,杜璎倒是愣了,她缓了口气,问道:“那你倒是说说,这贵都贵在哪里了?”
周谦拉住孙石头,解释起来。
“小姐有所不知,这十两银子,其中有五两,都是拿去交税的,真正落在我们哥儿几个手里的,也就五两。”
“从薄州到辛州,共要通过三个关口,每过一次关,就要交一次税。而关税按货值收,货物越值钱,税就越重。”
“老太爷为小姐备的药材,都是中等偏上的成色,这税便少不得。”
孙石头插嘴道:“天地良心,小姐临走前给的银子,我们这一路吃喝住宿,不过用去一吊,剩下的全用来交关税了,一分都没挣!”
“得亏这回没遇到手黑的小吏,不然我们这趟还得倒贴嘞!”
周谦在一旁点点头:“确实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