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道卿这才睁开眼,笑了一声,伸手拦住她肩头,把她往自个儿怀里带带。
“夫人这说的什么话?好端端的,怎么把醋坛子打了?”
杜璎不语,只伸手揽上他的腰。
便听徐道卿道:“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。我与她虽亲,也顶多算是姐弟情分。她来我身边伺候的时候,我比她还矮些呢!”
他又笑一声,“再说了,我喜欢的又不是那样的。”
“你喜欢什么样的?”
徐道卿只觉得她在明知故问,却也调侃似答了:“喜欢能跟我谈天说地,谈风说月的。”
杜璎没说话,手指抓住他的衣料,暗中长长吐了一口气。
徐道卿又问:“你方才说有个好人选,是什么样的人?”
杜璎才来月余,哪里识得几个男人,便随便胡诌道:“是我陪嫁铺子里掌柜的侄子,听说人挺踏实,又有才干。”
“先不忙,等我回头见见,若合适再说。”
又说笑两句,杜璎便起了身,拢上件寝衣,招呼丫头叫水进来。
洗漱完,两人一番云雨后,相拥睡去。
隔日一早,
徐道卿先伴她去玉屏苑问安,随后相携去探望老太太、老太爷。
老太太躺在床榻上,丝被盖到胸口,面颊凹陷,颧骨高高隆起,整个人憔悴瘦弱得像一把干柴。
徐道卿坐在床沿,拉着她的手,低声道:“祖母今儿觉得怎么样?”
老太太勉强笑笑,声音有些嘶哑:“不过是、是老样子,天儿热,也没什么胃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