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月宁的话,杜璎心里有了些底。
晚膳时,两人就着好菜,用了一整壶酒。
下晌徐道卿顶着日头,赶了一个时辰的路,本就有些乏,酒意一上来,便歪在榻上懒得动弹了。
杜璎叫丫头撤了碗碟,把灯芯拨亮了些,自己也脱了外衫,只着抹胸和短裤,挨着他躺下。
晚风穿过珠帘,轻轻吹动发梢。
两人在榻上偎了好一会儿,徐道卿动了动,手臂搭在她腰际,下巴蹭了蹭她发顶,带着几分酒气,懒声道。
“这几日都在家忙些什么?可有念着我?我听说夜游会办得不错,母亲都夸你呢。”
杜璎头枕在他肩上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,卷着他的头发玩儿,沉默片刻,才道。
“念你呢……不过是瞎忙。”
“湘水那丫头从小跟着我,与我一般大,该到嫁人的年纪了,我琢磨给她相个好人家呢。”
徐道卿嗯了一声,眼睛半阖着:“嗯。等成了婚,她若还接着伺候你,就叫人在下人院里收拾间屋出来。”
杜璎应了一声,似乎是想起什么来,又接着道:“对了,还有双鲤。你唤她一声姐姐,她岂不是比湘水还大几岁?”
徐道卿道:“她来我身边时,我好像才十二三吧?她比我大一岁,今年应是十九。”
杜璎从他怀里支起身子,低头看他,散下来的头发扫在他脸侧。
“你这个做主子的,也不替下头人操操心。我这儿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,要不给她相相?”
她说着,眼神牢牢黏在他脸上。
徐道卿打了个哈欠,随口便道:“好啊。”
杜璎眼睫一抖,语气带着一丝似真似假的嗔意:“答应得恁轻松,你倒舍得把你那好姐姐许人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