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用力，握住孙儿的手，慢慢道，“你别惦记我，我、我都好。你在学里、里好好念书，啊！”
她喘了口气，
“昨儿，听你爹说、说，你学问有长进，我听了，好高兴。”
徐道卿另一只也覆上来，柔声道：“我好好学呢，先生都夸我呢。”
“等日头不恁晒时，叫婆子扶您去院里晒晒太阳，闻闻花香，兴许精神头好了，胃口就也好了。”
老太太嘴角动动，露出笑容。
这时，有丫鬟进来送汤药，杜璎主动接过，道：“祖母，我喂您喝吧。”
老太太轻轻点头，徐道卿帮忙扶起，在她背后塞了几个软枕，然后把位置让了出来。
杜璎坐过去，舀起汤药，吹了吹，才送到老太太嘴边。
她这厢喂着药，一旁的徐老太爷抬抬下巴，示意徐道卿跟自己出去说话。
门外廊下，置着一张石桌，两张石凳。
桌上搁着一盘未下完的棋。
祖孙俩坐下，边下棋，边说话。
老太爷叹了口气：“你祖母的身子，是越发不行了。”
徐道卿捻着棋子，半晌只道：“您莫要过于伤怀，当心自己的身子。”
老太爷摆摆手：“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，我心里早就有准备，谁还没个死的时候？不过早一天晚一天罢了。”
“我只是，替你爹、替你、替你大哥难受。”
老太爷的脸色，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灰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