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鲤摇摇头,过了一会儿,抬手捂上心口,泪眼婆娑地看向娘亲。
“我就是、就是心里难受……”
“论起来,是我先认得他,与他在一起五年。可如今,却叫我眼睁睁看着、听着他与旁人亲热!娘啊,我这心,就跟油煎似的!”
崔妈妈搂住她,也忍不住掉了泪:“可怜我鲤姐儿,没托生在好人家里!这就是命呐!”
双鲤喃喃:“我原以为,我可以不在乎。可这几日来,我才晓得,我在乎得很,我在乎死了!”
哭了许久,双鲤缓和过来,拧了个湿帕子擦干净脸。
崔妈妈拉着她的手,劝道:“旁的也不要多想了,你就安安心心把那杜娘子伺候好,拿捏住,你和郎君有的是以后。”
双鲤这会儿已经冷静了,捏着帕子,低叹一声:“这个杜娘子,我瞧不是个难应付的主儿,只是郎君那边……”
崔妈妈笑一声:“你模样不差,郎君往日待你也不差,没更进一步,想来,不过是家里规矩严苛罢了。”
“等到时候她有喜了,我的儿,你的好日子就到了!”
双鲤点点头:“我没想与她对着干,只盼她别拦着我与郎君在一起。”
说罢,起身帮忙取碗筷去了。
崔妈妈从大灶房领了一碗烧茄子、一碗烧豆腐,自己个儿去外头捡了些猪杂碎,炒了一盘。
“家里正好还有几个昨日剩的饼子,我去热热,等你爹回来,咱就开饭。”
等把饼热了,又倒上三碗凉开水,她爹尹账房也刚好到家。
尹账房进屋脱下外衫,换上一件麻布背心,坐到饭桌上拿筷吃饭。
吃了一筷子杂碎后,他抱怨道:“今儿账盘的,累死我不说,还挨娘子一顿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