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宁捏起一个细看:“听个响儿一下子就没了……这一篮多少钱?”
“嘿嘿,”方阿爹一脸得意,“不花钱,郝记的掌柜送嘞!”
最近半年,方家可是郝记的大主顾,昨儿晌午郝掌柜过来送果子,特地捎了这一篮子东西,说给方家添添喜气。
其实方家现在不只是郝记的大主顾,还是老陈头杂货铺的大主顾,朱家肉铺、王二娘蔬果铺、老苟酱油坊的大主顾,每个月都要买许多饴糖、猪板油和大葱、酱油。
他们前几日也都纷纷送了礼来。
杂货铺送了二两遂宁霜糖、半斤麻糖。猪肉铺送来两大只猪耳朵、一块卤好的盐水猪肝。蔬果铺送来二斤嫩菠菜,一斤鲜黄瓜。酱油坊送了一支烛来。
陆双双还没放过炮仗,一下子就来兴趣了,叫上正在院里给驴子喂草料的方阳安,在门口生了个小火堆。
北风呼呼地刮着,冷得人直缩脖子,但村里的不用在家干活的小辈们都不嫌冷,在各家门口架起火堆烧爆竹玩,噼噼啪啪响个不停。
月宁和陆双双揣着手,站在稍远处。
方阳安拿了个炮仗插在雪堆里,方阿爹使烧着的长木枝去碰药线,药线一燃,呲呲地冒火星,他赶紧往后跑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响,炮仗蹿上半空炸了,炸开一团白烟。
炮仗的响声很闷、很响亮,和爆竹的一点儿一点都不一样,一下子就把周围的邻家少男少女全吸引来了。
“哇,方阿叔,你这是啥啊?”
“这是炮仗吧!”
“哇塞,哇塞!再来一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