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声时而远时而近,偶尔能看见城墙上换了新的驻军。
再后来,皇帝去了,新的统领者变为了军阀。
世界天翻地覆,但独孤沧的生活却像一潭深水,表面不起波澜。
后院的紫藤花开了又谢,谢了又开。
她把那些开过的花收集起来,晒干了泡茶喝。紫藤花茶带着淡淡的甜香,配着后院那张躺椅,是她一天中最惬意的时光。
直到那一天。
初夏的午后,日头正烈。
街上的叫卖声和远处隐约的军号声混在一起。
独孤沧刚沏好一壶新茶,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地唱着剧。
门被敲响了。
“当当当——”
“独孤老板在吗?”
声音年轻,带着些南方口音,尾音微微上扬,像是在问,又像是在确认。
独孤沧放下茶盏,抬眼看向门口。
阳光从门缝里挤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。
她没有立刻答话,而是先理了理袖口,然后才开口——
“在。请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