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就是……我父亲说的那位独孤老板?”
“是。”
赵世安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没问出口——他八十岁的老父亲,怎么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成了忘年交?
但他很快就发现了更不对劲的事。
第二年,赵世安再来,独孤沧的模样没变。
第三年,还是没变。
第五年,赵老头走了。赵世安来报丧,看见独孤沧坐在柜台后面,穿着那件靛青色的改良旗袍,捧着一杯茶,面容如旧。
他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这件事后来不知怎么传开了,名流们开始议论,说三十九号古玩铺子的老板是个“神秘人”。
有人说她铺子里的东西比博物馆的还全,有人说她本人比那些文物还要老。
流言越传越玄,到后来竟有人说她是前朝的公主,有人说她是个得道的高人,还有人说她根本不是人。
独孤沧一概不理。
她照常开门迎客,照常沏茶听戏,照常翻那本翻了无数遍的旧书。
外面的世界在变。
皇帝的龙旗换成了五色旗,又换成了青天白日旗。
街上的马车渐渐少了,多了些冒着黑烟的汽车。
学生们举着旗子游行,喊着她听不太懂的口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