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,你就是独孤老板吗?”
门上的铜铃轻响,进来的是一个学生打扮的女生。
她约莫十八九岁年纪,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丝绸坎肩,内衬荷色旗袍,脚上是一双软缎鞋,打扮十分贵气。
喜欢玩古玩的,本来也以上流人士居多。
这年头,平民连饭都吃不饱,谁在乎这些老古董。
独孤沧端坐在木桌后,慢悠悠品了口茶,她抬了抬眼皮,打量了女生一眼:
“正是。贵客来看古玩的吧,对哪一类感兴趣?字画、瓷器、玉器,还是珠宝?”
女生活泼地笑了笑,眼睛弯成月牙:
“我想都看看,能请老板介绍介绍它们的故事吗?光看物件,不知道来历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”
客人发话了,独孤沧当然不会不乐意。
她放下茶盏,站起身,从靠门那几箱古货币开始,挨个讲起它们的来历。
“这是半两钱,外圆内方,取天圆地方之意。这是五铢钱,沿用七百余年,算得上最长寿的钱币。这边这几枚是开元通宝——”
她像说书先生似的,把每一件物件的朝代、出处、工艺都讲得头头是道。
女生专注地听着,时不时还补充几句。
能看出来她对这些老物件,也颇有些了解。
铺子里的古玩一路看过去,女生目光最终停在一个展柜前。
“这是……埙?”
她微微俯身,隔着玻璃端详那只灰黑色的陶埙。
独孤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嘴角浮起笑意。
那还是她当年吹的那一支,千年过去,制式早已变了,后来她换了新的,这支旧的便被她当作文物摆在了铺子里。
算算日子,也有几百年没碰过它了。里面积满了尘土,气孔都堵了,怕是吹不出什么调子了。
看见女生感兴趣,独孤沧便走近几步,手指轻叩展柜玻璃,介绍道:
“是的,它是埙。起源可追溯到新石器时代,后来在大虞王朝定型为六孔,多用于宫廷雅乐。这只的形制偏早期,你看这吹孔和音孔的比例——”
她讲得细致,女生听得认真,最后她直起身,认真道:
“这个我买了。”
除了那只埙,她又挑了几枚铜币、一幅山水立轴、一对翡翠耳坠,加起来金额不少,算得上大主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