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宜观只带来了几点雨水,但它高兴了很久。那几圈涟漪荡啊荡,像一只被挠了下巴的猫。
最近红藓吃得不错,体量膨胀了不少。从最初指甲盖大小的一团,到现在已经有半个拳头大了,颜色也一日比一日鲜艳。
柳宜观看着它,忽然想起那天江剑心问她的问题。此时忍不住问它道:
“你除了在这里长,其他地方也有吗?”
红藓回复道:
“有一些缝隙里会有,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长出来的。”
它现在对于自己都不是很了解,毕竟诞生不久。
柳宜观点了点头:
“不说这个了。小红,等我们出去了,我带你去看看真正的雨好不好?不是屋檐滴下来的几滴,是铺天盖地的、哗啦啦的那种。”
红藓不会猜,但它听懂了“出去”这个词,植株又漾了一下。
“出去……好。”
……
日子一天天过去,像钝刀子割肉,每一日都长得让人发疯。
至少江剑心是这么觉得的。
最近她老瞅日历。
盼望着逃脱日赶紧到,她真不想在粪坑旁边睡觉了。
在望穿秋水一般的盯视里,日历却忽然出现了古怪。
一般来说,她过完一天就会在日历上画一个圆圈,表示这天已经度过。
然而某天起床,继续记录的时候,江剑心还没落笔,就惊讶地发现日历上今天的日期已经被圈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