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袍金纹,油锯的引擎轰然启动,她走向电梯的位置。
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,里面的守墓人们还没来得及反应,便看见一个白袍女孩提着咆哮的油锯,毫不犹豫地踏入了这片染血的牢笼。
她侧身一步,挡在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神官面前。
预知之力在她眼中流转,世界在她面前化作无数条交错的线。
守墓人们的肌肉何时绷紧,脚步将迈向哪个方向,刀刃会在哪一秒落下,一切都提前映在她的脑海里。
她不需要比他们快,不需要比他们强壮,她只需要比他们更早一步知道所有的攻击路径。
油锯呼啸着挥出,精确迎上第一把刺来的刀。
“嗡……”
金属碰撞的火花四溅,刀锋在高速运转的锯齿下崩裂卷刃。
紧接着,油锯没有丝毫停顿,顺势横斩,撕裂了第二名守墓人的衣甲与皮肉。
鲜血喷洒在电梯壁上,与旧血重叠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惨叫声、金属摩擦声、油锯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。一个接一个的守墓人倒下。
最后,她走到了那个一直卡着电梯门,不让它关闭的守墓人面前。
那人满脸惊恐,试图后退,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逼到了墙角。
预知家面无表情地举起油锯,对准他的脖颈——
“咔。”
一声干脆利落的闷响过后,那人软软地瘫倒在地,卡住电梯门的障碍终于消失了。
电梯门缓缓关闭,金属铰链发出沉闷的啮合声,将外界的喧嚣与血腥隔绝开来。
指示灯跳动起来,楼层数字开始一格一格地向下递减:5、4、3、2、1、0……
在那短短的几十秒里,电梯轿厢陷入了奇异的安静。
只剩下油锯怠速的低沉嗡鸣,以及两个人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。
角落里,年幼的艾德里克抬起头,透过被血糊住的视线,看着眼前的妹妹。
她的白袍已经被血溅得斑驳陆离,那把油锯还握在她手中,链条上挂着几缕破碎的布料和血肉。
“吧嗒……”
油锯从她手中滑落,重重砸在电梯的地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引擎的余音在狭小的空间中嗡嗡回荡了几秒,随后彻底归于沉寂。
这是体面的光明阵营第一次亲自动手杀人。
预知家的脸色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。刚才那股支撑着她挥动油锯的决绝与狠厉,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来的反噬。
“呃……呕……”
胃部剧烈地痉挛收缩,酸液翻涌而上,她猛地转过身,一只手撑在电梯壁上,弯下腰,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电梯的另一角,年幼的艾德里克靠着墙壁大口喘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