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但至少暂时不会再增加新的了。
他看着那个刚才还如同战神降世一般的妹妹此刻正扶着墙呕吐不止,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两人就这样待在电梯里,一个在墙角喘息,一个扶着墙壁干呕。谁也没有开口说话,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,像一层透明的薄膜将他们包裹其中。
但他们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方的存在所带来的重量。
后来艾德里克年龄增长,继承的轮回神力越来越多,权杖的运用也越加灵活。
时至今日,轮回点中仍有少数实力强悍的守墓人让他感到棘手,但绝大部分守墓人已经开始对这个年轻的典狱长心生忌惮。
他们不再敢轻易挑衅他,甚至在远远望见他那根标志性的权杖时,就会主动绕道而行。
即便如此,死亡与疼痛依旧如影随形,从未真正离开过他的生活。
但艾德里克已经学会了与它们共处,将它们视为这份力量必须支付的代价。
江剑心听完他说起的这段往事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她没想到怂怂的预知家还有如此硬气的一天。
但现在想来,预知家的序号极高,精神力在整个光明阵营中都名列前茅。
她只是单纯不喜欢武力切磋罢了,如果真逼到绝境,不得不亲自下场动手……也未必会输。
就在江剑心思考的工夫,艾德里克已经背着景唯穿过了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木门,走进了殡仪馆工作人员的休息室。
房间不大,陈设简陋,一张铁架床靠在墙角,床单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。
对面是一张老旧的写字台,桌角的漆皮已经剥落了大半,窗台上搁着几个搪瓷杯子和一个落了灰的保温壶。
艾德里克小心翼翼地将景唯从背上放下来。他把景唯平放在床上,顺手扯过枕头垫高了他的头部,然后直起身来,环顾了一圈这个逼仄的空间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窗台上的保温壶上。壶身是军绿色的,表面有几处磕碰掉漆的痕迹,露出下面银灰色的铁皮。
他走过去拿起壶,拧开盖子往里看了一眼——空的。
看来得先烧点水才行。
还没等他转身去找电热水壶,身后那张床上传来了细微的动静。
“呃……”
一声含糊的呢喃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。景唯的眼皮颤动了几下,像是被头顶那盏白炽灯的强光刺痛了一般,下意识地抬手遮住了眼睛。
灯光直直地打在他的脸上,将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映得更加没有血色。
“这里是……在哪里?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,带着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那种茫然和迟钝。
眼球在眼皮下转动了几圈,似乎在努力聚焦周围的环境。
随后,像是某个关键的开关被猛地拨动,他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。
那只原本遮着眼睛的手匆忙移开,慌乱地摸向了自己的右侧腮帮子。
指尖在脸颊外侧急切地按压摸索着,像是在确认某样东西是否还在原处,紧接着他惊慌大喊起来:
“我的U盘!谁拿走了我的U盘!”
? ?一会还有一更二合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