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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戚清徽走远后,映荷才开口。

“娘子,徐世子携着认罪的姿态在蒋家帐篷前站了一日了,看样子,还得站一宿。”

不用想,明蕴也知。

“是广平侯夫人的主意。”

映荷:“广平侯夫人那般疼惜徐世子,竟也舍得?”

这哪里还是舍不舍得的事?

是,徐知禹没罪。可徐家与蒋家结了怨,这本身就成了最大的罪过。

“徐家早已是空架子,禁得起几番风浪?得罪了蒋家,他又还未考取功名……往后在这京都,哪还有徐家立足之地?”

明蕴:“往日还能说上几句话的夫人,如今都对广平侯夫人避之不及。”

“在贵胄云集的京都,不进则退,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。”

“徐家若关起门过日子也还好,可……她那种人,抢了一辈子,怎愿意一切付之东流?”

广平侯夫人和明蕴一样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。

可终究是不同的。

明蕴的不择手段,刀刃永远向内,将自己一遍遍敲碎又重塑。

所有的算计与狠心,从不肯轻易落到无辜者身上。即便不得已,也要在棋盘上为对方留一线抽身的退路。

可广平侯夫人不同。

她的路是从踩在徐大公子身上开始的。

挡路的、碍眼的,无论是谁,都可化作她向上攀爬的垫脚石。

明蕴:“看着吧。”

“经此一事,她回去怕是要忍辱负重求到徐大公子面前,让他去七皇子跟前美言几句,不敢求提携,只求徐家,求她别成了人人都能踩一脚的烂泥。”

映荷对明蕴的话深信不疑。

“徐大公子都恨透她了,如何会应?”

“广平侯夫人笃定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徐家彻底压垮了,徐家不好,身为徐家子的他脸上也无光。”

明蕴不以为意笑了笑。

广平侯夫人那样活在盘算与利害中的人,将家族门楣,权势浮沉看得比性命还重,便以为徐既明和她一样。

可她漏了一点。

同戚清徽关系甚笃的徐既明,又岂会是心慈手软,任人拿捏的角色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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