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有时候,不得不相信命。
有时候运,也是命的一种。
王睿进了紫极殿,见到太皇太后眉头紧锁,他挽起袖子上前,为她轻轻揉按额头,“是不是因为万良不在,身边无可心的人伺候,头又疼了?”
“不全是。”太皇太后闭上眼睛,任由王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按在她的额头上,她躺在椅子上,脸上是信任的姿态,“今日早朝,你也见了,崔灼拿出证据弹劾魏公、郑义,满朝文武,无一人有疑义。这说明什么?”
“崔灼的证据充足。”王睿道。
“证据的确是充足,可见搜查这些证据,不是一日两日,哀家却没得到消息。”太皇太后道:“而满朝文武,以宗室,以勋臣八姓,以世家,这三大结构构成的朝臣班子里,默契地达成了一个共识,当下别惹明熙县主。最好是,沾也别沾。这又说明了什么?”
“明熙县主厉害。”王睿又道。
“她是厉害,厉害到,人不在京城,却有的是人为她挥剑使枪。”太皇太后叹气。
“这不好吗?明熙是您的人。”
“她的确是我招揽的人,但她的心,真向着我吗?若是以前,她刚入朝那会儿,我敢肯定,她是心向着我,但如今,我却不敢肯定了。”太皇太后心情极差,“最可怕的是,哀家明明忌惮她,如今还是离不得她,必须要用她。”
她这么说着,头愈发疼了,直接喊王睿表字,“明仁,你说,哀家能不头疼吗?”
王睿动作一顿,他有很长一段时间,没听到这人喊他表字了,他的动作轻柔了些,“太皇太后无需多虑,所谓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如今明熙县主,刚入朝不久,看着根基稳,但实则并不扎实,您自入宫走到今天的位置,二十年,比她的根基深,无需忌惮于她。明熙县主再厉害,她如今身处的位置,却危险至极,多少人想她死,今日无人敢惹她,也不过是表面罢了,一不小心,便会万劫不复,所以,只要您拢住陛下的心,便无惧其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