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峥离开后,明月郡主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,好生地痛哭了一回。
伺候的丫鬟婆子守在门口,听着屋内传出的痛哭声,心里都跟着担忧。
贴身伺候的嬷嬷反而松了一口气,想着郡主能痛快地哭一回,反而是好事儿,这些年,她肩上压着清河崔氏嫡长媳,宗妇的身份,不敢行差就错一步,事事向着崔夫人看齐,想比婆母做的更好。
私下里,她对自己的夫君长子,都是骄傲的。也享受着京中一众贵夫人小姐们的追捧羡慕。
直到四公子归京,年纪轻轻,还未娶妻,便凭着自己的本事,官拜四品谏议大夫,而他的夫君,有公公铺路,这么多年,也只是从四品,但这在世家子弟里,已经是佼佼者了。偏偏刚入朝的崔灼,这第一步,起步就比他的夫君努力了多年还高了半级,怎能不让她提起心?
更何况,公爹又将本该属于铮哥儿的那处听雪居给了他居住。
今日入住听雪居,那么来日呢?来日家主之位,属于他夫君儿子的位置,是不是也要让出来给他?
恰巧二弟妹找上她,她只思索了一个晚上,便答应了帮她。
但没想到,偷鸡不成蚀把米,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