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悔吗?自然是后悔的?知错吗?自然是知错了。
但是儿子的一番话,让她又隐约明白,她所谓的后悔与知错,这么多年的在意与坚持,都与儿子的想法相悖。
她该是后悔的,知错的,但也该是骄傲的。
她的儿子很好。
大约哭了大半个时辰,贴身伺候的嬷嬷推门而入,来到床边,轻声说:“郡主,别哭了,仔细伤眼伤身。”
又说:“既然公子明日便要去县主府,夫人该帮着公子收拾一应所用。”
明月郡主止住眼泪,刚要动身,忽然又顿住,摆手,嗓音沙哑地道:“罢了,让他自己安排吧!稚鸟总要出笼,以后他去县主府,我是半丝都插手不上的,明熙县主定然也不会准许,不如从今日开始,就让他自己理事。”
贴身伺候的嬷嬷心头又是一松,欣慰道:“郡主能想开就好。”
她以前就劝过,勿要将公子事无巨细盯的太紧,偏偏郡主不听,她能感觉到公子的压力,也只是跟着心疼,毕竟郡主性子拗,认准的事情,不会轻易改变,如今闹了这么一出,赔出去了公子,反而对公子来说是好事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