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奇看着似乎一下子失去了精气神的嫡长媳,心想,不怕蠢人聪明,就怕聪明人犯蠢,真是不蠢则以,一蠢就蠢了个大的。
他这个嫡长媳就是如此。
平时看着聪明的一个人,但为了儿子,钻牛角尖,犯了蠢,如今赔进去了儿子,自然是比拿针扎她的心还要痛苦百倍。
他儿子都为她子代母过了,他又何必再罚她?
他吩咐,“来人,送郡主回去吧!”
没上家法,没处罚,只跪了那么一会儿,便将她放走了,但明月郡主却恨不得罚她才好,这样子代母过,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。
她被丫鬟婆子扶起来,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崔峥命人回去他的院子收拾他的衣物和一应所用,自己则去了他母亲的院子。
走在路上,他的心情竟然前所未有的轻松,脚步都跟着轻快了几分。
他想,母亲一直不让他外出游历,他的生活起居读书课业,母亲每日都事无巨细事事过问,他不止一次,羡慕臻弟,羡慕他可以对祖父吐舌头,对祖母说俏皮话,可以对着二叔二婶提各种要求,不必规行矩步,每日反而上串下跳,而这些,他身为嫡长孙,从来不能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