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玉猛地回头,果然看见廊下碧荷面如死灰。
碧荷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泪流满面:“少夫人!公子尸骨未寒,您却早已想着离开沈家!公子生前处处护着您,临死也为您安排周全,他这一生,对您情深义重!今日就算奴婢被打死,也要为公子鸣这一声不平!”
徐青玉立在原地,双肩清瘦,背影单薄,宛若风中青竹。
心底竟鬼使神差地冒出一个念头——这层窗户纸,终究还是被捅破了。
京都城刚下过一场秋雨,空气湿冷刺骨。
徐青玉一身青绿色衣裙,几乎要融进这满城萧瑟秋意里。
“荡妇”二字,狠狠砸在她心头。
沈玉莲曾被人如此辱骂,这词本是极致羞辱,可徐青玉心中却无半分羞耻,只觉得一片麻木冰凉。
她抬眸,目光冷锐如刀,寸步不让:“母亲,我徐青玉可以对天起誓,我与傅闻山从无半分男女私情!”
孙氏眯起双眼,字字诛心却又漫不经心:“旁人皆称他傅将军,唯有你,敢直呼他傅闻山。”
徐青玉脸色唰地惨白如纸。
孙氏三言两语,便将她道心击得粉碎。
孙氏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痛苦:“你想证明对沈家忠心?那就应下这贞节牌坊。从今往后,我绝不再提此事。”
说罢,孙氏转身便走。
行至门口,桂嬷嬷正吩咐下人重新落锁,孙氏却轻轻摆手:“不必,开着便是。”
桂嬷嬷满面愁容:“少夫人性子桀骜,若她当真离开沈家,可如何是好?”
孙氏望着拱门内那道孤冷的身影,缓缓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