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个儿媳,独来独往,宛若一匹孤狼。
可既然进了她沈家的门,便只能做困在笼中的家雀。
“无妨。”孙氏声音平静,“院门开不开不重要,她心里的那扇门开不开…才重要。”
城外秋雨又至,淅淅沥沥,打湿了青石板路,也打湿了枝头残叶。
秋霜看着院门大开,可徐青玉心中的那扇门,却紧紧关上了。
她推门而入,秋风卷着雨丝吹进屋内,卷起满地散落的书页。
徐青玉枯坐窗沿,长发披散,人还在原地,神思却早已飘远。
昏黄的灯笼光落在她身上,秋霜竟恍惚觉得,此刻的徐青玉,像极了逝去的沈维桢,仿佛下一刻便要随着秋风飘散。
听到脚步声,徐青玉缓缓回头。
她看见了那扇敞开的院门,孙氏不再软禁她,允她自由出入,可她此刻,却偏偏没了踏出一步的勇气。
秋霜心头一痛。
徐青玉已经一日未进米水。
从前就算天塌下来,徐青玉也总说“天大的事,也要先吃饭”,可如今,她面前的饭菜分毫未动。
“青玉姐,都怪我。”秋霜红着眼眶,“那日是我不慎提起傅将军,才被碧荷听了去……我明明看见了,却没拦住她……”
徐青玉缓缓转头,漆黑的眸子里只有一点残灯摇曳:“此事不怪你。碧荷呢?”
“老夫人把她调到身边伺候了,走的时候,她一直在哭。”
徐青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:“她哭什么?我又没要她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