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裕安劝道: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陶罐也没狮子大开口,只求留在咱们这儿。往好处想,他往后说不定能死心塌地跟着咱们。东家就当是花钱免灾吧。”
周贤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
可如何处置卢柳,仍是桩难事。
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:“我对他不薄,他却眼睁睁看着我倾家荡产,就为了那两三百两银子,不顾多年兄弟情谊……”
周贤显然气糊涂了,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。
他骂卢柳时,其他人都不敢接话。
最后,他只对徐青玉说:“以后尺素楼的事,你多上点心。”
说完竟有些疲累恍惚之感。
周贤离开后,董裕安对徐青玉拱手道:“徐大掌事以后若有差事,尽管使唤。”
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。
徐青玉谦逊回道:“董掌事言重了。我年纪轻,压不住场面,以后少不得要劳烦董掌事帮忙。”
两人说了几句场面话,董裕安便下楼去了。
屋内只剩崔匠头和曲善。
曲善看着徐青玉,欲言又止。
徐青玉却先对崔匠头说:“崔师傅,还得麻烦您尽快把咱们前两天说的那种褪色布料研究出来。”
崔匠头怕她把自己当做幕后黑手,连忙嚅嗫着解释:“青玉丫头,我就是想来看看到底谁是凶手。我负责那批布的染色,却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动了手脚都没察觉,实在是我失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