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玉淡淡一笑,“廖掌柜只要能拿到那批棉布一半的款项,何必在乎我把货藏在什么地方。”
廖桂山心头窜起一股火气,既气对方的始乱终弃,更是压不住那股委屈:“你就是不肯信我,对不对?你等着,我定会让你看清,我廖桂山比起周贤之流要好上数倍。”
徐青玉一头黑线:两人这股莫名的胜负欲,究竟是打哪儿来的?
榜一大哥和榜二大哥打起来了?
五十岁的年纪,难道还真是闯荡的好时候?
廖家父子走出大门的时候,廖春成回头看了一眼阳光下那金灿灿的“尺素楼”的牌匾。
廖桂山见儿子恋恋不舍,笑道:“你这一招以进为退当真是妙。拿徐青玉说事,周贤要么把那些布吐出来,要么把徐青玉给我们,横竖我们是不吃亏的。”
这结果已是他们心之所想,可不知怎的,廖春成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。
“儿子倒是觉得…或许青玉姑娘比那批布值钱……”他喃喃着,脸上有些许后悔,“刚才不应该那么快松口……”
廖桂山笑道:“那丫头确实有两分本事,可是做生意这事儿没那么简单…这里头学问深着呢!她且有的学。”
等徐青玉回了屋,周贤再三跟他打包票:“你放宽心,我周贤说话向来算数。方才我已经让人快马加鞭去通州城找母亲要你的卖身契了。”
徐青玉听得心跳如擂鼓,脸上却半点不露,只垂首道:“东家信得过我,我自然不会辜负东家。”
此刻周贤在三楼栏杆处,望着廖桂山父子远去的背影,脸上的笑容说不清是松快,是释然,还是藏着几分悔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