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已至此,横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。
没过片刻,董裕安便寻了过来。
此时徐青玉已经去楼下忙活,倒也省了些周折。
董裕安显然已经听说周贤要动用账上银子的事,进门便带着几分急色追问:“东家,咱们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?何至于要动账面上所有的银子?”
先前这事被徐青玉用个“拖”字诀暂且压下,周贤只跟白秋水提过一嘴,没成想董裕安消息竟这么灵通。
手底下人这般互通消息,难免让周贤心里添了几分恼火,说话的语气便带了些生硬:“最后不是没动吗?银子不还好好放在那儿?怎么,如今我用点银子,还要跟你报备不成?”
董裕安一听周贤语气不对,连忙软了声音,赔着小心道:“东家这说的是哪里话。我好歹是尺素楼的二掌柜,食君之禄,忠人之事,我不过是怕东家有什么烦心事闷在心里,想替东家分些担子罢了。”
周贤挥了挥手,语气缓和下来:“罢了,这些日子事多,脾气也躁了些,不怪你。”
见周贤面色转好,董裕安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,却又忍不住琢磨起来:刚才廖桂山父子来势汹汹,瞧着像是来找茬的。
这种紧要关头,卢柳还没走,他这二掌事又还在这里,怎么东家只带徐青玉一个人上来处置?
显然没把他放在心上。
不知怎的,他总觉得东家对他们这些老人日渐冷淡。
他试探着开口:“东家,我刚才在楼下看见青玉姑娘和廖掌柜相谈甚欢,还隐约听到‘大门永远为你敞开’之类的话,难道青玉姑娘是另有高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