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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泱没有避着虎式,当场打开家书。

一目十行扫完了上面内容,神情倏然古怪起来,她下意识抬眼,视线落向樊游。樊游这会儿也不能上前看一眼信的内容,但结合虎式说这封家书是其麾下幕僚送姑母的,他大致也猜了个七七八八。他不语,眼神先落对面上首的王起身上,之后才转向主君。

他给主君使眼色,眼神询问。

关嗣是唯一一个多次去九坎出差的人,每次过去的任务内容还都不同,他还从中协助帮主君身份打掩护。整个过程中,关嗣音没有留下把柄吧?万一被人拿捏住把柄……

保不准九坎的人就用这个当筹码压价。

王起心头冒火。

这件事情跟他八竿子打不着,樊叔偃特地看他作甚?越想越不痛快,眉头拧得能打成死结。帐内气氛愈发压抑,似乎有两股无形旋涡在暗中对抗。虎式用鼻子左嗅右嗅。

他暗生警惕:“有杀气!”

张泱不解地扫了一圈营帐。

没有看到陌生名字靠近,更别说怀有恶意的陌生红名了,视线范围基本都是绿名。

茫然道:“什么杀气?”

虎式挠挠头:“哦,现在又没了。刚刚老……我感觉皮肤哪儿哪儿都在发烫发痒。”

这种危险感知也是修炼有成的标志之一。

不少感知敏锐的人会在受到致命威胁的时候,感觉到所谓的“死亡气息”,而星兽在这方面感知比人族更敏锐。一些构不成致命威胁的存在,也会触发他的“警报”,刚刚他就嗅到一股非常怪异的“气息”,充斥着星海深处地裂涌出的地火味道,但不知道源头。

“大概是许久不碰水,皮肤有些干。”

虎式这次没反驳。

他记得他家幕僚说过,出门在外不比在老家,有求于人也跟自己当家做主不同,一定要收敛脾气,该沉默的时候沉默,该胡言乱语的时候胡言乱语,没必要跟人较长短。

虎式:【老子不懂这个,不想当孙子。】

幕僚道:【那你当自己是哑巴。】

虎式勃然大怒:【谁敢让老子当哑巴?】

他一个不高兴就将对方舌头硬生生拽出来,拉长当钓鱼线钓鱼!幕僚丝毫不被他的凶相吓到,只是道:【既然主君不想当孙子跟哑巴,那就当半个儿子吧。别忘了,咕君如今的饲主可是这位张使君。关嗣音说不行,你还能怂恿咕君带着你私奔,但张使君不同意,即便你怂恿成功,天大地大又能逃到哪里去?你与张使君,咕君会选后者吧。】

虎式:【……怎么做?】

幕僚道:【碰到难回答或者可回答可不回答的问题,你就当哑巴,官场也适用。】

要不说这位幕僚是张氏的族长呢,人家在虎鲸帐下都能游刃有余,自然有些本事。

张泱咬着唇,脸上有些纠结。

掐指一算,她确实一直打着九坎张氏的名头,甚至在草创时期还用张氏的家族信用给自己背书,暗中给张氏拉不少仇恨。若非九坎确实远,张泱敌人都要打上门告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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