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船上只留下基础守备,夜晚还会有轮值换岗,保证不给敌人钻空隙的机会。
绪阳几番排查,一切无恙。
然而,心中那股不安仍旧挥之不散。
绪阳的异常也引起幕僚关心。
【将军何故烦忧?】
【有不祥预感。】
幕僚道:【各处戒备森严,若敌人从陆上来,我军列阵以待,背靠高地堡垒,若敌人从水上来,战船也能随时迎击。武卒士气饱满,精神奕奕,并非疲弱之军……】
即便敌人趁夜偷袭,也难扩大战果。
敌人敢来,怕是要将底裤赔个底朝天。
经过幕僚这一顿心理按摩,绪阳那点焦虑情绪得到了极大缓和:【你说的是。】
然而,他还是放心得太早了。
正准备回营,余光瞥见一道模糊却让他刻进骨子里的身影,登时将他惊得三魂七魄乱飞,满心满眼再无其他。在幕僚困惑不解下,他刷得拔出刀,朝着某方向大喝。
【贼人站住!】
这声动静也惊动了附近兵士。
一众人戒备的戒备,护卫的护卫。
绪阳不顾其他,大步流星走向有些畏畏缩缩的兵卒,单手扼住对方肩头,刀子即将落下之时猛地停住。那兵卒此时被吓得两股战战,喉咙半天挤不出一个求饶的字。
直到幕僚小跑着上前唤道:【将军!】
兵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。
【将军饶命!将军饶命!】
绪阳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倒退了一步,手中刀子缓缓放下,瞳孔溢出几分惊异。
他刚才明明瞧见的不是这张脸!
分明是——
伴随着这个念头升起,失了耳朵的位置也开始隐隐作痛,细细密密往心里钻!
幕僚小心翼翼唤道:【将军?】
怎么突然就开始发疯了?
绪阳不发话,只是死死盯着士兵。
从牙缝挤出字:【拖下去砍了!】
不管是自己眼花看错了,还是别的,这个士兵倒霉撞上来,那他命中有此一劫!
兵卒吓得磕头磕出血,哀求连连。
幕僚不忍地转过头,挥手示意照做。
兵卒彻底被绝望笼罩,将死的恐惧让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勇气,声嘶力竭骂道:【绪贼,狗贼,畜生,你不得好死!】